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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缩一城古韵的“坊巷文化活态博物馆”

“南宁城市人文会客厅,邕州故地传承老字号”“邕城地标,岭南风韵”“金狮古巷,雅韵流香”“千年古城,百年商埠”……这些悬挂于老南宁·三街两巷历史文化街区各处的宣传语牌匾,确是高度概括了“三街两巷”的人文景观特性,但还远远未能完全展现这里多姿多彩、变幻万端、历久弥新的鲜活魅力和丰富内涵。因为在年轻网民眼中,这里还是南宁旅游的网红打卡胜地;在“老南宁”眼中,这里还是会老友、忆往昔、游故地的“不见不散的老地方”;在文史爱好者眼中,这里还是深入了解古南宁坊巷文化的“活态博物馆”……

近年来,在旧城改造、城市更新等多重利好政策的推动下,“三街两巷”已是一个集文化创意、休闲旅游、购物娱乐等多功能于一体的南宁文旅亮点,在新时代又添新荣誉:不但成为南宁市创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重点项目,还在2019年1月入选自治区人民政府公布的第三批自治区级历史文化街区名单,2021年10月入选自治区文化和旅游厅公布的第一批广西旅游休闲街区名单,2021年10月入选文化和旅游部公布的第一批国家级夜间文化和旅游消费集聚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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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建中的仓西门城楼    云亦云 摄

一城繁华 千年坊巷

千古多少繁华事,尽在老城坊巷中。“三街两巷”保留有较多的文保建筑和历史建筑,其主要区域为可追溯至宋代的邕州古城发源地,亦为明清时期南宁城池的基址。其中,“三街”是指兴宁路、民生路和解放路三条老街,“两巷”是指金狮巷和银狮巷两条明清时期的古巷。坊巷文化兴起于宋代,恰与古南宁的宋城始建时间相吻合。北宋翰林学士、知制诰丁度纂修《附释文互注礼部韵略》“去声·卷第四·四绛独用·巷”记载:“巷,胡降切。里中道。亦作衖。”同书“下平声·卷第二·十阳与唐通·坊”记载:“坊,邑里。又符方切。”坊巷深深深几许,其间承载着厚重的城市记忆,珍藏着居民的乡愁情怀。“三街两巷”保存较为完好的街巷形态,可作为中国古代城市住区肌理、商贸概况、坊巷景观的遗存范例之一,见证我们城市的变迁与成长。

中国古代统治阶级为了便于对城市进行封闭式管理,将城市内部划分为不同的里坊,日落时坊门关闭,每个坊自成封闭的空间。唐代以后坊里制解体,坊门、坊墙俱无,随着商贸兴起、市肆扩张,坊巷街道开放性发展,城市居民的居住建筑形式更加自由、多样,从而形成了中华民族独特的坊巷文化、市井文化。其历经千年沧桑变化,依旧葆有鲜活的生命力。在宋代的邕州城中,各坊(街)已基本定名,据南宋尹安中纂修《建武志》(残本,收录于《永乐大典》)记载,当时有永宁坊、崇善坊、仁和坊、武胜坊、肃清坊、胜业坊等,均位于今“三街两巷”一带。经元明清朝代更易,这些坊巷又有所延伸、扩展,增添了新功能,还改换了新的街巷名,大致形成今天所见的“三街两巷”建筑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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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游客参观邓颖超纪念馆    云亦云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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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街两巷”宣传语牌匾    云亦云 摄

修缮改造 旧城复兴

为落实国家文化战略、积极树立国家文化形象和保护文物、旧城复兴及改善民生,加强对南宁市历史文化街区的保护改造,南宁市于2012年启动实施“三街两巷”项目,稳步有序推进老街区的保护、修缮和改造。

许多专家学者来到“三街两巷”考察研究,积极出谋划策,为之贡献智慧力量。袁磊撰《历史文化街区的更新策划研究——以南宁市“三街两巷”历史文化街区为例》(见于中国艺术研究院建筑艺术研究所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8年12月第一版《2016-2017中国建筑艺术年鉴》)认为,南宁市“三街两巷”历史文化街区更新策略可为“重塑街区结构、再现历史空间格局,营造多元复合体验场所、打造有温度有故事的街区,打造真实骑楼景观、再现可以阅读的建筑,优化道路交通体系、塑造可以漫步的街区”,让有效的更新手法成为历史文化街区得以存在并获得发展的动力。

许建和、全峰梅、蔡响著,广西科学技术出版社2018年12月第一版《南宁历史建筑与传统聚落》认为:“在(三街两巷)保护与利用规划中,严格遵循以下原则:修旧如旧以存其真;建新如故,以复其貌;文化旅游与商贸结合;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并举。……历史文化街区不仅是历史文化的载体,更是现实生活的场所……有效的更新策划是历史文化街区得以保护并获得发展的动力,既能提升街区的活力,促进街区的发展,又能传承、延续地域文化特色,构建和强化街区认同感。”

张伟撰《建筑考古学视域下历史文化街区的保护与研究——以南宁“三街两巷”为例》(见于《自然与文化遗产研究》杂志2019年07期)认为:在保证建筑遗产本体不受破坏、不改变建筑风貌的原则下,可以结合社会民生实际需求进行“有机更新”;更多地从人、历史文化、经济社会发展的角度出发,多维探讨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及可持续发展;在考证法式恢复原真、甄别类型分类保护、规范建筑基础档案等方面均工作到位,才能持续做好对历史文化街区的保护与利用。

率先完成的“三街两巷”核心区一期项目,2018年12月23日正式开街。核心区一期项目占地面积约64亩,实施范围南至民族大道,北靠金狮巷片区二期,西至当阳街,东至兴宁路,包含金狮巷、银狮巷两条古巷,广西高等法院旧址、金狮巷民居群、苏缄殉难遗址等文保单位和4栋历史建筑,并将兴宁路道路管网及沿街骑楼改造纳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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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城隍庙外观    市文广旅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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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建制博物馆外观    市文广旅局提供

金狮守护 忠勇犹在

由于历代战乱以及民国时期旧城拆迁等原因,如今的“三街两巷”已无高门大户、深宅叠院、楼阁巍然的高官显宦之宅遗存。虽不无遗憾,但充满市井气息和烟火味的金狮巷民居群,亦能讲述光阴故事,彰显古南宁的市井风情,还原开门是商户、闭门是住户的商贸圈平民生活场景。

金狮巷得名于一个美丽的传说。温松生撰《金狮巷的变迁》(见于南宁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南宁文史资料》总第13辑)记载:“金狮巷……与银狮巷只隔一排房屋而紧相挨着,恰似一对孪生姐妹,而且传闻颇多。相传古代曾有一对金狮与银狮(即两只黄色与白色的小狮子)每当夜静更澜(阑)就在该处嬉戏,因而得名。该处地势突兀……过去南宁历年的水灾,该处从未被洪水淹过。”这只金狮,堪称守护该巷的“神兽”!

金狮巷民居群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位于南宁市兴宁区兴宁路西二里,分布面积约1700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约1000平方米。整个民居群为东西走向,分南北两列。巷的北面共10栋均保持清末民初的建筑风格,其中50、52、56、68号为后改建的民国时期的建筑,该民居群各座建筑形式均为三进以上,清代建筑的部分为硬山式砖木结构,青砖青瓦清水墙;民国时期的建筑均为二至三层,多为中西结合式建筑,金狮巷民居群部分建筑有增建或改建,但从整体看,金狮巷民居群整体保护比较完好,也是南宁市区唯一的清至民国时期的民居群。

金狮巷原来的东端入口处,即为古代城隍庙旧址。实际上古南宁曾有两座城隍庙:南宁府城隍庙祭祀抗击交趾入侵的大英雄苏缄;宣化县城隍庙在“府庙之右”,祭祀刘初;两庙均已不存。“三街两巷”项目中,在旧址重建而成的南宁城隍庙,总建筑面积1184.66平方米。建筑形制以南宁府城隍庙级别设计,总体布局以院落为单位,坐北朝南,中轴对称,前殿后寝。沿中轴线布置山门、城隍殿、寝殿,两侧由配殿、廊庑陪侍,同时结合现代使用需求布置办公、后勤等功能用房。

南宁城隍庙融入了祭祀苏缄的苏忠勇公成仁祠部分功能。苏缄在死守邕城的战役中洒尽热血、以身殉国,被宋神宗追赠为奉国军节度使,谥号“忠勇”。宋军收复邕州后,建苏忠勇公成仁祠以悼念。邕州人民认为苏缄已化身为城隍神,永守邕邑、保佑平安。今南宁城隍庙后有“邕州知州苏缄殉难遗址”,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文物保护单位。

南宁城隍庙的常年陈列展,以这一具有历史内涵的传统建筑为载体,将弘扬苏缄的爱国主义精神为主要脉络,紧扣宋代南宁抗击外来侵略的历史背景,再现苏缄的守土爱国的英勇事迹,讲述南宁城隍庙的缘起,钩沉历史事件,将苏缄的民族主义气节、爱国主义情怀与当下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结合,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社会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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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建制博物馆中的明清南宁府署大堂复原场景   云亦云 摄

场馆矗立 述说历史

“广西高等法院办公楼旧址”位于南宁市朝阳路3号,旧址原为清代南宁府署(也就是南宁府知府上班兼居住的地方)。1913年,当时的统治当局将府署原有的辕门、仪门、清风亭等建筑拆除,后又进行改建。广西壮族自治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编纂、广西人民出版社2009年12月第一版《广西通志·城乡建设志》“第七篇、建筑物简介·第二章、近现代建筑物简介·第四节、商业建筑办公楼·广西高等法院办公楼”记载:“广西高等法院办公楼建成于民国8年(1919年)。3层,为砖木结构,小青瓦四坡小屋面,西式墙身……门窗均采用西式,宽阔高大,光线充足。底层红阶砖地面,二层、三层楼面为钢筋混凝土梁上铺木楼板,室内楼梯及天棚皆为木制,施工精细。”2018年,为配合“三街两巷”项目,该办公楼旧址转为南宁建制博物馆。该馆各陈列展以南宁历史沿革为主线,上起先秦、下至现当代,全面介绍南宁历代城市地理位置、行政机构的变迁。其中有明清南宁府署大堂复原场景,吸引不少游客参观。

位于“三街两巷”南侧的邓颖超纪念馆,建筑面积约1200平方米,为岭南清末民初建筑风格,共二层,可用于陈列布展的展厅面积约800平方米。该馆以“邓颖超在南宁”为主题,陈展“南宁女儿”邓颖超的成长历程与丰功伟绩。一件件历史资料、一帧帧珍贵照片,展现了邓颖超在革命生涯中始终保持的坚定的理想信念、对党和人民的无限忠诚、一往无前的奋斗精神、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公仆本色。邓颖超纪念馆现为广西廉政教育基地、南宁市廉政示范教育基地和南宁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据南宁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透露,目前修复、开放的为“三街两巷”核心区一期项目,还远非“藏纳千年城市记忆”的“三街两巷”整体项目全貌。根据《南宁市三街两巷历史街区策划及城市设计(深化)》,“三街两巷”区域规划范围东至朝阳路、南至民族大道—江北大道、西至水街、北至人民中路的围合区域,总面积约577亩。其中,规划为“(老南宁)三街两巷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区”的部分约279亩。

如今的“三街两巷”核心区一期项目中,新设许多巷名,如:镇江门巷、仓西门巷、怀忠巷、金龙巷、银龙巷、城隍庙西巷、大戏院东巷、万国巷、考棚巷等,颇具古意。漫步在曲径通幽、处处皆景的“三街两巷”,进退辗转间,步移景异,仿佛进入古人生活的小天地。人们自古在这里比邻而居,和睦相处,门扉相对、檐壁层层之间,透露出古老而深厚的院落礼制和邻里相处之道。“小巷朝歌满,高楼夜吹凝;月明街廓路,星散市桥灯……”唐代诗人张祜当年游览扬州的诗句,如今可试移植为对“三街两巷”人文胜景的赞美,不亦宜乎?

“三街两巷”后续项目中修缮或重建的典型空间节点还有很多,包括仓西门城楼、南宁商会旧址、新华路水塔(最高台)等,精彩可待,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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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城隍庙碑刻    云亦云 摄

●“老南宁·三街两巷”小贴士

●文物保护单位:自治区级文物保护单位——邕州知州殉难遗址、广西高等法院旧址;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宁市区唯一的清代至民国时期民居群——金狮巷民居群。

●历史文化场馆:南宁城隍庙忠勇文化纪念馆、邓颖超纪念馆、南宁建制博物馆、中华大戏院等。

●老字号名店:双钱龟苓膏(中华老字号+广西老字号)、荔园饼家(广西老字号)、万国酒楼(广西老字号)。

●已进驻的非遗项目:金狮巷传统打金技艺、糖画、龟苓膏、老友粉、螺蛳粉、邕剧、粤剧、五色糯米饭等。

●文创名店:漓江书院、新华街照相馆、广西(国际)纸本艺术中心、上得利银楼匠铸银饰文创店、“三街两巷”旅游纪念品店等。

●公益音乐角:1.“老南宁·三街两巷”音乐角地点:“老南宁·三街两巷”中华大剧院前时间:每周五、周六晚上8:00—10:002.城隍庙前音乐汇时间:每天晚上8:00—10:00

●“三街两巷”志愿者服务站

“三街两巷”文化旅游志愿讲解服务队开展形式多样的志愿服务活动,把南宁文化底蕴传播出去,为市民和游客讲好南宁故事,提升“老南宁·三街两巷”的品牌形象。